陆尘将手放到那块石碑之上,神识一瞬远游千里,回溯到无尽岁月之前。
只是一念扫过,他所能感受到的却只有荒凉,无尽的荒凉。
就好像此番天地自始至终都是这般荒凉一般。
下一刻,死亡的压迫之感扑面袭来,陆尘的回溯之法已达极限,若再探查下去,哪怕以他的神识也将堙灭于光阴长河之间。
陆尘抬起手,又回到眼前现世。
“这番神战恐怕发生在极远极远之前,甚至是混沌初开的年代。”
陆尘神识散开,感受着周遭道痕,呢喃自语。
神道气息交错散落,明明能从其上感受到那股岁月的气息,但不知为何,这些神道气息却依旧鲜明,好似大战就迸发在昨日一般。
“不死药究竟在何处……”
陆尘顺着那些道痕的延展方向而去,却并未从其间察觉到什么不死药的气息。
但陆尘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,反倒是颇有些痴迷的跟随着道痕漫步,神识随着神道道痕的延展而蔓延开来。到了后来,陆尘甚至是忘了不死药这一存在,而是沉迷于那道痕之中,就好似求学之人被困在藏世书卷的书屋之中一般。
“风,雨,雷,电,水,火……”
陆尘的神识犹如蛛网一般散开,掠过脚下的每一道神道之痕,一时之间,各般神道之景倒映在陆尘的脑海之中。
有神明立身无尽火域之间,执手间万火焚世。
有洪水滔天之间,神明独立浪潮之上,静看水淹凡世。
总之是各般神明景象尽皆在陆尘脑海之中浮现,他们高坐云端,一念之间或可降天火,或可落雷霆,执掌着世间的神伐,高高在上。
即便相隔无尽岁月,陆尘也能感受到这些神明的可怕与恐怖。
那场神战至今已然很多很多年,但神道气息却已然足以压的过现世的无数修士。
“神明高高在上,最终也是烟消云散,化作尘土了。”
良久后,陆尘叹息一声。神明的的确确曾是此间天地的主宰者,但也只是曾经了,时至今日,神道崩塌,踏入神道者,除却陆尘外,尽皆不得善终,要么人性无存而疯,要么难以承受神道威压而死。
“除却神道气息外,还有别的气息。”
“有妖,有人,有魂灵,甚至有魔……”
这简直是史前的一场大乱斗,各路人马混战,而这场大战的结局,或许便是神道崩塌,神明消散。
从结果来看,似乎是万族同盟胜了,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所诛杀。
可时至今日,天地早已变幻了不知多少日,其间倒地历经了多少变幻,发生了多少事,陆尘也难以探查明白。
总归世间事迷雾重重,哪怕陆尘此时已然接近修士的顶点处,也难以将这些断史补全。
他眯着眼,随着神识随着道痕延展,陆尘亦是陷入到一股极为神奇的状态,他的神识好似回到了昔日的那场大战,各般大道术法与陆尘面前显现,与之所学相互印证。
陆尘当即盘腿冥想,不愿错过这一玄奇之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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