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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十七年十一月初七,南京,寅时三刻
天还黑着,文华殿里已经点了十二盏灯。
李策没穿龙袍,一身玄色箭袖,坐在御案后面。
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,从南京一直铺到辽东,墨线勾出的山河像沉睡的巨兽。
他手里捏着三枚铜钱——不是官铸的洪武通宝,是民间私铸的劣钱,边缘毛毛糙糙的。
一枚正面朝上,两枚反面朝上。他看了会儿,把铜钱收进袖袋。
“陛下,”李若琏从殿外进来,身上带着寒气,“人都到齐了。”
“几个?”
“六个。都在偏殿候着。”
李策起身,走到殿门前。冬日的凌晨冷得扎人,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。远处的宫墙还隐在黑暗里,只有角楼上挂着的灯笼,在风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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