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那次见面后,沈临州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他不会打扰我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有时我下班晚,他会开着车默默跟在后面,直到我走进出租屋的楼道。
有时早晨出门,会发现门口放着保温盒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早餐。
味道很香,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蟹黄小馄饨。
但我一次都没有碰过那些东西。
哑巴阿姨用手势告诉我,沈临州经常在巷子口站着,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我点点头表示知道,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,叹了口气。
我不知道他做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,可能想弥补当时对我的亏欠。
但过去这么久,我已经不想再奢求什么了。
我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。
初冬时下了一场暴雨,我的伤腿遇到这种天气,会疼的根本下不了床。
那天我请假没去上班,缩在床上忍受着一阵阵钻心的刺痛。
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我已经疼得意识模糊,以为出现了幻觉,所以没有理会。
可敲门声持续不断,越来越大,我只能勉强爬起来。
透过猫眼看到了焦急的哑巴阿姨。
她比划着,说沈临州又来了,坚持要见我。
我沉默了几分钟,还是下了楼。
沈临州站在楼道口,手里提着药店的塑料袋。
他看起来瘦了不少,眼下的乌青很明显。
“我听邻居说你这几天没出门,猜到你腿又疼了。”他把袋子递过来。
“这是止痛药和膏药,还有这个……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:“贴在腿上会好受点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你不需要做这些。”我很抗拒。
“我需要。”他举着手不肯放下。
“阿喻,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我只是想为你做一些小事,你腿变成这样……都是因为我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我最终还是接过了袋子。
“谢谢。”不想再过多纠缠,我转身要上楼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,“快过年了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今年回家过年吧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。
“就吃一顿年夜饭好不好?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油焖大虾和糖醋里脊。”
我像是没听到一样,继续往楼道里走。
“如果你来了,以后……我再也不打扰你了。”沈临州的声音大了一点。
我握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上楼后,我把药和暖宝宝扔在桌上,盯着它们看了很久。
暖宝宝已经提前充好了电,我轻轻的摸上去,热乎乎的温度透过包装传递到手心。
我拆开膏药贴在了最疼的位置。
腿上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,但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都没办法填上。
雨停的时候,我给沈临州发了条短信。
【我跟你回去过年。】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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