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“哥哥,打死坏人。”
“他要喂你去狮虎山。”
陆萧的手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看着我依偎在宋驰身边,看着我那双清澈却充满了敌意的眼睛。
他终于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报应这就是报应”
宋驰弯腰抱起我,没有再看陆萧一眼。
他带着我,消失在茫茫雨夜中。
只留下陆萧一个人,躺在冰冷的血泊里。
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。
直到声音沙哑,直到再也没有力气。
三年后。
南方的一个海边小镇。
阳光很好,海风带着咸味。
我剪了短发,看起来精神了很多。
我在海边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。
店里只卖一种花,向日葵。
宋驰坐在店门口的摇椅上,他的手少了一根指头,但这不影响他给我削苹果。
他把我照顾得很好。
虽然我的记忆依然只有七秒。
但我很快乐。
因为我不记得痛苦了。
每天都有很多游客来买花。
其中有一个很奇怪的流浪汉。
他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,头发花白,看起来像个疯子。
但他很安静。
每天下午三点,他都会准时出现。
他会站在店门口,痴痴地看着我,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宋驰有时候想赶他走,我都拦住了。
我觉得他怪可怜的。
而且,他的眼神,总让我觉得哪里见过。
这天,他又来了。
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远远看着。
他鼓起勇气,走到了我面前。
他浑身都在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。
“买花吗?”
我笑着问他。
他看着我,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。
“鱼儿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。
“你还记得陆萧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陆萧?
好熟悉的名字。
我想了想,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。
但我不想让他失望。
于是我眨了眨眼,露出一个灿烂的职业假笑。
“不记得哦。”
“但我记得,向日葵只要五块钱。”
我从他手里抽过那张五块钱,塞给他一枝开得最灿烂的向日葵。
“给你,祝你开心。”
那个男人拿着花,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“好五块钱只要五块钱”
“原来我的命,就值五块钱。”
他转过身,抱着那朵向日葵,一步一顿地朝大海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佝偻,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老狗。
七秒钟到了。
我低下头,继续修剪手里的花枝。
宋驰走过来,给我递了一块削好的苹果。
“刚才那是谁啊?”
我咬了一口苹果,甜津津的。
我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,一脸茫然。
“谁?”
“我不记得有人来过啊。”
海风吹过,风铃叮当作响。
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。
我知道,这一生,我都不会再记起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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