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动身。您这里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？” 刘永强环顾了一下这间住了六年的屋子，目光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、那口铁锅、那床薄被子上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上。 “没什么好收拾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这个人，六年前从燕京回来的时候，就剩一条命了，现在还是。” 他站起身来，走到墙角，从一堆柴火后面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把床上那床薄被子叠了叠，塞了进去。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，看了很久，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书里，也塞进了帆布包。 王刚没有问那张照片上是谁。他猜得到。 …… 第二天天还没亮，两个人就出发了。 刘永强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领口磨出了毛边，但扣子系得整整齐齐。头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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